📖
加载中...
共 10,898 首 · 按朝代/体裁筛选 · 第 133 页
乔吉 · 元 · 元曲
凤求凰琴慢弹,莺求友曲休咀,楚阳台更隔着连云栈,桃源洞在蜀道难。
肠,直熬得烛灭香残。 更阑,望情人必然来梦间,争奈这枕冷衾寒。
宫额似芙蓉瓣,见桃花呵似见他容颜,觑得越女吴姬匹似闲,厌听那银筝象板。
燕亻愁莺亻孱,凤只鸾单,无多时春事阑珊。 东阳瘦体,潘岳苍颜,我怕春归,愁日永,睚更阑。
环,月约星期,泥金小简。
番九番;雨涩云怪,千难万难。
得空便对着他实掉讠兄。
李行甫 · 元 · 元曲
凭着我皓首苍颜老母亲,待着我尽世今生不嫁人。 (云)员外,我可也不爱你别的。 (马员外云)姐姐,你爱我些甚的来? (正旦唱)我只爱你性儿软意儿真,我今日寻的个前程定准。 (带云)我着那一班姊妹道,张海棠嫁了马员外,可也不枉了。 (唱)从此后不教人笑我做辱家门。 (同马员外下)。
月户云窗,绣帏罗帐。 谁承望,我如今弃贱从良,拜辞了这鸣珂巷。
毕罢了浅斟低唱,撇下了数行莺燕占排场。 不是我攀高接贵,由他每说短论长。 再不去卖笑追欢风月馆,再不去迎新送旧翠红乡。 我可也再不怕官司勾唤,再不要门户承当,再不放宾朋出入,再不见邻里推抢,再不愁家私营运,再不管世事商量。 每日价喜孜孜一双情意两相投,直睡到暖溶溶三竿日影在纱窗上。 伴着个有疼热的夫主,更送着个会板障的亲娘。
自丧了亲爷撇下个娘,偏你敢不姓张,怎教咱辱门败户的妹子去支当! (张林云)妹子,不必敲打我了,我也知道,多多的亏了你也! (正旦唱)到今日你便安排着这句甜话儿来寻访。 (张林云)妹子,我今日特来投托,你怎做下这一个冷脸儿那! (正旦唱)也不是俺便做下的这一个冷脸儿难亲傍,想当日你怒烘烘的挺一身,急煎煎的走四方。 (张林云)妹子,这旧话也休提了。 (正旦唱)我则道你怎生发迹身荣旺,怎还穿着这蓝蓝缕缕的这样旧衣裳? (张林云)妹子,我和你是一父母生的兄妹,你哥哥便有甚的不是,你也将就些儿,不要记怨了。 (正旦唱)。
哥哥也,你便有甚脸今朝到我行,听说罢这衷也波肠! (张林云)妹子也,我也是出于无奈,特特投奔你来。 没奈何,不论多少,赍发些盘缠使用,等我好去。 (正旦唱)口声声道是无奈何,哥哥也,你既无钱呵怎生走汴梁? (张林云)妹子,你也不必多说了,你不赍发我,教那个赍发我? (正旦唱)你今日投奔我个小妹子,只要我赍发你个大兄长,(带云)你不道来,(唱)可不道是男儿当自强! (张林云)妹子,你不曾忘了一句儿也。 打落的我勾了,你则是赍发我去者。 (正旦云)哥哥不知,俺这衣服头面,都是马员外与姐姐的,我怎做的主好与人,除这些有甚的盘缠好赍发的你? 哥哥,你则回去了罢,休来这门首也。 (做不礼、入门科)(张林云)妹子,你好狠也。 你是我同胞亲妹子,我特投奔着你,一文盘缠也不与我,倒花白了我这许多。 我如今也不回去,只在这门首等着,待他马员外来,或者有些面情,也不见得。 (搽旦上,云)我是马员外的大浑家,领着孩儿烧香,我先回来了。 呀! 怎么我家解典库门首,立着个教化头? 你在此有甚么勾当? (张林云)姐姐休骂,小人是张海棠的哥哥,来寻我妹子的。 (搽旦云)原来你是张海棠的哥哥,这等是舅舅了。 你可认的我么? (张林云)小人不认的那壁姐姐。 (搽旦云)则我便是马员外的大浑家。 (张林云)我小人眼拙不认得,大娘子是必休怪。 (做揖科)(搽旦云)舅舅,你要寻你妹子怎么? (张林云)说也惶恐。 因为贫难,无以度日,要寻我妹子,讨些盘缠使用。 (搽旦云)他与你多少? (张林云)他道家私里外,都是大娘子掌把着哩,自做不得主,一些没有。 (搽旦云)舅舅不知,自从你妹子到我家来,添了一个孩儿,如今也五岁了,这是你的外甥。 现今我家大小家私,都着他掌把,我是没儿子的! (做敲胸科,云)一些也没分了! 你是张海棠的哥哥,便是我亲哥哥一般。 我如今过去,问他讨些盘缠与你。 若有呵,你也休欢喜;若无呵,你也休烦恼,只看你的造化。 你且在门首待者。 (张林云)小人知道。 好一个贤慧的妇人也! (正旦见搽旦科,云)姐姐,你先回来了! 劳动着姐姐哩。 (搽旦云)海棠,门首立着的是甚么人? (正旦云)是海棠的哥哥。 (搽旦云)哦,原来是你的哥哥。 他来这里做甚么? (正旦云)他问妹子讨些盘缠使用。 (搽旦云)你便与他些不得? (正旦云)我这衣服头面,都是员外和姐姐与我的,教我可甚么与他? (搽旦云)这衣服头面与了你,就是你的了,便与你哥哥也何妨! (正旦云)姐姐,敢不中么。 倘员外查起我这衣服头面,教我说甚的那! (搽旦云)员外查时,我替你说,还再做些与你。 快解下来。
我当初自伤,别无甚忖量;别无甚忖量,将他来不防,将他来不防;可送咱这场。 俺越打得手脚儿慌,他越逞着言词儿谤,端的个狠毒世上无双。
便是那狠毒的桑新妇,也不似你这个七世的娘,倒说我实心儿主意瞒家长。 (搽旦云)谁着你背地里养着奸夫,还强嘴那! (正旦唱)他道我共奸大背地常来往,他道我会支吾对面舌头强。 不争将滥名儿揣在我跟前,姐姐也,便是将个屎盆儿套在他头上。
恰才我脊梁上挨了棍棒,又索去厨房中煎碗热汤,一任他男子汉多心硬,大刚来则是俺这婆娘每不气长。 (做下、捧汤上科,云)姐姐,兀的不是汤。 (搽旦云)拿汤来,我试尝咱。 (做尝科,云)还少些盐酱,快去取来。 (正旦应,下)(搽旦云)前日这一服毒药,待我取来,倾在这汤儿里。 (做倾药科,云)海棠,快来。 (正旦上,唱)怎这般忒慌张,连催盐酱? (云)姐姐,兀的不是盐酱。 (搽旦做调汤科,云)海棠,你将去。 (正旦云)姐姐,你将去波,怕员外见了我越气也。 (搽旦云)你不去,员外又道你恼着他哩。 (下)(正旦云)理会得。 员外,你吃口汤儿波。 (员外做接吃科)(正旦唱)则见他闷沉沉等半晌,苦恹恹口内尝。 (员外做死科)(正旦惊,云)员外,你放精细者! (唱)为甚的黄甘甘改了面上,白邓邓丢了眼光?
呀! 唬得我胆飞魂丧,不由不两泪千行。 眼见的四体难收一命亡,撇下多少房廊,几处田庄,两个婆娘,五岁儿郎。 从今后无挨无靠,母子每守孤孀,孩儿也,你将个谁依仗?
且休问你真实,休问咱虚谎,现放着剃胎头收生的老娘,则问他谁是亲娘,谁是继养? (搽旦云)我是孩儿的亲亲的亲娘,这孩儿是我的的亲亲的亲儿,是娘的心肝,娘的肚子,娘的脚后跟,那一个不知道的! (正旦唱)怎瞒得过看生见长的街坊。 (搽旦云)你合毒药,谋死员外,也是我脏埋你的? (正旦云)这毒药呵,(唱)你平日里预收藏,暗暗的倾下羹汤。 (搽旦云)明明是你下这毒药在汤儿里,怎赖得我? 怕你不去偿命! (正旦唱)这的是谁药死亲夫呵要将性命偿。 你畅好是不良,送的人来冤枉。 则普天厂大浑家那里有你这片歹心肠! (下)。
火匝匝把衣服紧攥着,(搽旦云)你药死亲夫,该死罪的,我放了你,倒等你逃走去了? (正旦唱)你道我该死罪怎生逃? (带云)张海棠也,(唱)我则道嫁良人十成九稳,今日个越不见末尾三梢。 则我这负屈的有口难言,赤紧的原告人见肚生苗,这一场没揣的罪名除非天地表! (搽旦云)可知道你药死了亲夫,自有个天理神明鉴察。 (正旦唱)我将这虚空中神灵来祷告,便做道男儿无显迹,可难道天理不昭昭?
你道是经官发落,怎的支吾这场棒拷。 我则道人命事须要个归着,怎肯把药死亲夫罪屈招,平白地落人圈套! 拚守着七贞九烈,怕甚么六问三推,一任地万打千敲。
厅阶下,膝跪着,听贱妾说根苗。 (赵令史云)你说,你说。 (正旦唱)狼虎般排着祗从,神鬼般设着六曹。 (赵令史云)你药杀亲夫,这是十恶大罪哩。 (正旦唱)若妾身犯下分毫,相公也,我情愿吃那杀丈夫的绷扒吊拷。
念妾身求食卖笑,本也是旧家风调。 则为俺穷滴滴子母每无依靠,挨今宵,到明朝。 谢的个马均卿一见投他好,下钱财将妾身娶做小。 他莺燕交,咱成就了。
我与他生男长女受劬劳。 (赵令史云)你家里有甚么人,也还往来么? (正旦唱)俺哥哥因为少吃无穿来投托,曾被我赶离门恰和他两个厮撞着。 (赵令史云)是你的哥哥,便和他厮见,也不妨事。 (正旦云)俺姐姐道:海棠,既是你哥哥来投奔你时,你便没银子,何不解下这衣服头面,与他做盘缠使用去。 (赵令史云)这般说也是他好意。 (正旦云)我信了他,将这些衣服头面与哥哥去了。 等的员外回来,问道海棠的衣服头面,为何不见,他便道,瞒着员外,都与奸夫了也。 (唱)岂知他有两面三刀,向夫主厮搬调。
俺男儿气中子,丕地倒,醒来时俺姐姐自扶着。 (带云)他道,海棠,员外要汤吃,你去煎来。 (唱)煎的一碗热汤来又道是盐酱少,(带云)他赚的我取盐酱去呵,(唱)谁承望暗倾着毒药。 (带云)员外才把这汤吃下不的一两口,就死了也。 相公,你试寻思波。 (唱)怎便登时间火焚了尸首,葬在荒郊? (赵令史云)这毒药明明是你的了。 你怎么又要强夺他孩儿,混赖他家私,有何理说? (正旦云)这孩儿原是我养的。 相公,你只唤那收生的刘四婶,剃胎头的张大嫂,并邻里街坊问时,便有分晓。 (赵令史云)这个也说的是。 左右,快去拘唤那老娘街坊来者。 (孤做票臂科)(祗从出,唤云)老娘街坊人等,衙门中唤你哩。 (二净扮街坊、二丑扮老娘上,净云)常言道,得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 如今马员外的大娘子,告下来了,唤我们做证见哩。 这孩子本不是大娘子养的,我们得过他银子,则说是他养的。 你们不要怕打,说的不明白。 (净、丑等云)这个知道。 (做随祗从入跪科,祗从云)当面。 (赵令史云)你是街坊么? 这孩儿是谁养的? (二净云)那马员外是个财主,小的每平日也不往来。 五年前因他大娘子养了个儿子,小的们街坊邻里,各人三分银子与他贺喜,那员外也请小的每吃满月酒,看见倒生的一个好娃娃。 以后每年儿子生日,那员外同着大娘子,领了儿子到各寺院烧香去,这是一城人都看见的,也不只是小的们这几个。 (赵令史云)这等明明是他大娘子养的了。 (正旦云)相公,这街坊都是他用钱买转了的,听不得他说话。 (二净云)我每买不转的,都是倾心吐胆说真实的话,若有半句说谎,你嘴上害碗大的疔疮。 (正旦唱)。
现放着收生的刘四婶,剃胎头的张大嫂,俺孩儿未经满月早问道我十数遭。 今日个浪包娄到公庭混赖着您,街坊每常好是不合天道,得这些口含钱直恁般使的坚牢。
哎,儿也,则你那心儿里自想度,自暗约,见您娘苦恹恹皮肉上挨着荆条。 则你那出胞胎便将人事晓,须汜的您娘亲三年乳抱,怎禁这桑新妇当面闹抄抄。
我则见飕飕的棍棒拷,烘烘的脊背上着,扑扑的精神乱,悠悠的魂魄消,他们紧攥住我头梢。 (祗从云)口退! 快招了者,不强似这等受苦! (正旦唱)则听的耳边厢大呼小叫,似这般恶令史肯恕饶,狠公人显燥暴。 (赵令史云)你招,那奸夫是谁? (孤云)他又不肯招,待我权认了罢。 (正旦唱)被官司强逼着,指奸大要下落。
我向那鬼门关寻觅到两三遭,您这般顺人情有甚好? 则我这浓血临身要还报。 有钱的容易了,无钱的怎打煞!
则您那官吏每忒狠毒,将我这百姓忒凌虐,葫芦提点纸将我罪名招。 我这里哭啼啼告天天又高,几时节盼的个清官来到? (赵令史云)掌嘴。 我这衙门问事,真个官清法正,件件依条律的,还有那个清官清如我老爷的? (正旦哭科,唱)则我这泼残生,怎熬出这个死囚牢? (同祗从下)。
头上雪何曾住半霎? 摧林木狂风乱刮。 我这更耽烦恼受嗟呀,走的来力尽筋乏,又加上些脓撼撼的棒疮发。 (薛净云)着我们当这等苦差,还不走哩。 (做打科)(正旦唱)怎当这嗔忿忿吖吖,但走的慢行的迟,他可便舍命的打。
遭这场无情的官法,方信道漫漫黄沙。 怎当的他家将咱苦打,逼勒得将招伏文状押。 到今日有谁来怜见咱? 似这等衔冤负屈,空吃尽吊拷绷扒。
绰见了容颜敢是他,莫不我泪眼昏花? 再凝睛仔细观瞻罢,却原来正是无差。 我这里挺一挺耸着肩胛,摆一摆摩着腰胯,紧待赶更那堪带锁披枷。 (张林做看见科,云)这一个带锁披枷的妇人,是那里解将来的? (正旦叫云)哥哥。 (唱)哥哥也,且住咱,将妹子怎生提拔? (叫云)哥哥。 (唱)你是个洛伽山观世的活菩萨,这里不显出救人心待怎么? (叫云)哥哥,救你妹子咱。 (张林云)你是谁? (正旦云)我是你妹子海棠。 (张林做打推科,云)这泼娼根,那一日谢你好赍发我也。 (做走科)(正旦做哭赶科,唱)。
我道他为甚的声声把我娼根骂,似这等无明火难按纳。 却原来正是他,见了咱,思量起有前仇恨杀;正是他,见了咱,不邓邓嗔生怒发。 (张走,正旦赶上做扯衣服,张林做摔科,正旦叫云)哥哥也! (唱)。
那婆娘面子花花,你则道所事贤达,搬调的男儿问咱家。 他便逞俐齿,弄伶牙,对面说三般话。
他道我将男儿药杀,又道我将家私来尽把,又道我要混赖他孩儿,拖我去州衙中告发。 也不管难挨难熬,只一味屈敲屈打,活断送在剑头刀下。 这的是谁做就死冤家? 哎,都是那搅蛆扒。 (云)哥哥,你在这里,我要见风去也。 (下)(赵令史同搽旦上,云)自家赵令史的便是。 如今将张海棠解上开封府去,我想那海棠,又无甚么亲人讨命,不若到路上结果了他,何等干净! 因此特特拣两个能事的公人董超、薛霸解去。 起身时节,每人与了五两银子,教他不必远去,只在僻静处所,便好下手。 怎么不见来回话? 事有可疑,只得和大嫂亲自打听一遭去来。 (搽旦云)这等雪天,走了这一会,好生寒冷。 我们且到酒店中买碗酒吃,暖暖寒再走。 (赵令史云)大嫂说的是。 (做进店,正旦见科,云)好也。 他同奸夫赶到这里,待我对哥哥说来。 (唱)。
这婆娘好生心狠,好生胆大,相赶到这里,要干罢,如何干罢! (云)哥哥,奸夫奸妇都在这店里,咱和你拿他去来。 (张林云)兄弟,你撮哺着我,拿那奸夫奸妇去也。 (正旦唱)忙出去,休惊散,快捉拿,这的是谁风情谁当罪法。
我这里攥住衣服,则被她撇撒我阶直下,因此上走了婆娘,空做一场话。 枉着我哥哥,气力有天来大,只恨那摆手的公人,倒说道放了奸大罢。
他是奉命官差将我紧监押,不争你途路上两下争差,(张林揪董净发科)(董净揪正旦发科)(正旦唱)把我个病恹恹的罪囚没乱杀。
则我这腹中冤枉有谁知? 刚除的哭啼啼两行情泪。 恨当初见不早,到今日悔何迟! 他将我后拥前推,何曾道暂歇气。
你道他是高悬明镜南衙内,拚的个诉根由直把冤情洗。 我可也怕甚的? 则为带锁披枷有话难支对。 万一个达不着大人机,哥哥也,你须是搭救你亲生妹。
妾身在厅阶下忙跪膝,传台旨问详细。 怎当这虎狼般恶狠狠排公吏,爷爷也,你听我一星星说就里。
妾身是柳陌花街,送旧迎新,舞姬歌妓。 (包待制云)哦,你是个妓女。 那马均卿也待的你好么? (正旦唱)与马均卿心厮爱,做夫妻。 (包待制云)这张林说是你的哥哥,是么? (张林云)张海棠是小的妹子。 (正旦唱)俺哥哥只为一载之前,少吃无穿,向我求觅。 (包待制云)这等你可与他些甚的盘缠么? (正旦唱)是、是、是,他将去了我这头面衣袂。 (张林叩头,云)小的买窝银子,就是这头面衣服倒换的。 (包待制云)难道你丈夫不问你这头面衣服,到那里去了? (正旦云)爷爷,俺员外曾问来,就是这大浑家撺掇我与了哥哥将的去,却又对员外说我背地送了奸夫,教员外怎的不气死也! (唱)。
气的个亲男儿唱叫扬疾,(包待制云)既是他气杀丈夫,怎生又告官来? (正旦唱)没揣的告府经官,吃了些六问三推。 (包待制云)你夫主死了,那强夺孩儿,又怎么说? (正旦唱)一壁厢夫主身亡,更待教生各札子母分离。 (包制待云)这孩儿说是那妇人养的哩。 (正旦唱)信着他歹心肠千般妒嫉,(包待制云)那街坊、老娘,都说是他的。 (正旦唱)他买下了众街坊,听事儿依随。 (包待制云)难道官吏每更不问个虚实? (正旦唱)官吏每再不问一个谁是谁非,谁信谁欺。 (包待制云)你既是这等,也不该便招认了。 (正旦唱)妾身本不待点纸招承,也则是吃不过这棍棒临逼。
怎当他官不威牙爪威,也不问谁有罪谁无罪。 早则是公堂上有对头,更夹着这祗候人无巴壁。
呀! 厅阶下一声叫似一声雷,我脊梁上一杖子起一层皮。 这壁厢吃打的难挨痛,那壁厢使钱的可也不受亏。 打的我昏迷,一下下骨节都敲碎。 行杖的心齐,一个个腕头有气力。
街坊也却不道您吐胆倾心说真实,老娘也却不道您久年深记不得,孔目也却不道您官清法正依条例,姐姐也却不道您是第一个贤慧的,今日就开封府审问出因依。 这几个流窜在边荒地,这两个受刑在闹市里,爷爷也这灰栏记传扬得四海皆知。
郑延玉 · 元 · 元曲
积善存仁为第一,暗室亏心天地和。 则俺这家豪富是祖先积,只为他施仁布德,也则要博一个孝子和贤妻。
可不道湛湛青天不可欺,举意之前悔后迟。 空内有神祗,(带云)俺父亲呵! (唱)不合兴心儿拆毁,今日个客路里怨他谁! (同下)。
这等人轻视贫乏,不恤鳏寡。 天生下、一种奸滑,将神鬼都瞒唬。
你休要虚贪声介,但存的那心田一寸是根芽。 不肯道甘贫守分,都则待侥幸成家。 自拿着杀子杀孙笑里刀,怎留的好儿好女眼前花。 你则看那阳间之事,正和俺阴府无差,明明折挫,暗暗消乏。 这等人动则是忘人恩、背人义、昧人心,管甚么败风俗、杀风景、伤风化! 怎能够长享着肥羊法酒,异锦的这轻纱?
那一个红脸儿的阎王不是耍,捏胎儿依正法,则他注生的分数几曾差? 这等人向官员财主里难安插,好去那驴骡狗马里刚投下。 又不曾将他去油锅里炸,又不曾将他去剑树上杀。 据着那阿鼻地狱天来大,但得个人身体便可也不亏他。